孫中山與翠亨村 - 孫中山故居紀念館_偉人孫中山

首頁 > 翠亨村 > 孫中山與翠亨村 >

孫中山與翠亨村

翠亨村是孫中山先生的故鄉。孫中山在這裡出生和度過他的童年和青少年時代。翠亨村是他最早認識社會的窗口,是孕育他革命思想的土壤,也是他最早進行社會改革的試驗場。

 

孫中山的祖父孫敬賢(1789~1850),以耕種承繼的十餘畝祖田為生,23歲時娶妻黃氏,生子孫達成、孫學成、孫觀成。孫中山父親孫達成(1813~1888)年輕時在澳門當鞋匠,後與隔田鄉楊勝輝之女楊氏結婚,婚後相繼生下孫眉、孫金星(早殇)、孫典(早殇)、孫妙茜、孫中山、孫秋绮六個子女。

 

孫中山一家靠租耕位于村東北俗稱“龍田”的二畝六分翠亨孫氏祖嘗田為生。童年的孫中山就像一般的農家子弟一樣,他經常跟随二姐孫妙茜做砍柴、割草、拾取豬糞等勞動。幼年的孫中山很少穿鞋子,也很少吃到米飯,常以番薯充饑。年紀稍大一些,便要跟随父親下田插秧、除草、打禾,常常到村外的金槟榔山山腰的山水井挑水。農閑時他還跑到隔田鄉跟随外祖父楊勝輝出海捕魚和挖蚝。因家貧買不起耕牛,孫中山每年要替人放幾個月的牛,以換得牛主同意用牛幫孫家犁翻那兩畝多租佃的田地。孫中山後來多次和宋慶齡談起:從那時起,他就想到“中國農民的生活不應該長此這樣困苦下去。中國的兒童應該有鞋穿,有米飯吃。少年時代的的鄉村生活,給了孫中山一個思想自由發展的空間,形成獨立的性格,以及強健的體魄。他日後的很多思想的啟發都離不開早年在家鄉的艱苦農家生活。例如平均地權思想,日本友人宮崎寅藏曾問孫中山:“先生土地平均之說得自何處?學問上之講求抑實際上之考察?”他回答說:“吾受幼時境遇之刺激,頗感到實際上及學理上有講求此問題之必要。吾若非生而為貧困之農家子,則或忽視此重大問題亦未可知。”

 

在翠亨村,有一位參加過太平天國起義的老人叫馮觀爽,傍晚歇涼時常在孫中山家前的大榕樹下給村中的孩子們講述太平天國領袖洪秀全起義反清的故事。孫中山常常聽得十分認真,對洪秀全充滿了崇仰之情,說:“洪秀全滅了滿清就好咯!”在和村中小孩玩遊戲時,他常以“洪秀全第二”自居。孫中山後來在回答日本朋友宮崎寅藏詢問他“革命思想胚胎于何時”的問題時,回憶說:“革命思想之成熟固予長大後事,然革命之最初動機,則予在幼年時代與鄉關宿老談話時已起。宿老者誰?太平天國軍中殘敗之老英雄是也。”

 

童年的孫中山便活潑好動、愛動腦筋和有反抗精神,翠亨村中流傳着很多孫中山小時候的傳說。據說翠亨村原有一家開設豆腐店的人家,叫“豆腐秀”,他有兩個兒子十分頑皮,年齡又都比孫中山大,常常欺負孫中山。有一次,被欺負的孫中山忍無可忍,便拿着一塊石頭追到“豆腐秀”的店鋪中,一石就砸往那鍋正煮開的豆腐漿。小孩的父母不明所以,找到孫中山的父母理論,才明白事情的經過原委,自知理虧,把兩個兒子大加責備。孫中山父母見“豆腐秀”因鍋破不能再用而為生計發愁,也主動賠償。孫中山也因此得了一個外号“石頭仔”。孫中山10歲的那一年,翠亨村靠在潮汕一帶從事苦力貿易發财的楊啟文、楊啟操、楊啟懷三兄弟被外縣控告販賣人口,香山縣衙門派出清兵下鄉搜捕封屋,一時間翠亨村雞飛狗走,家家關門閉戶,猶如大難臨頭。孫中山反而毫不害怕,跟着清兵後面去看他們封屋,每封一間,他都跑回家去報訊。

 

因為家貧,孫中山直到9歲才開蒙讀書,村塾就設在村中的馮氏宗祠,所學的功課主要是《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以及四書五經選讀等傳統儒家典籍。塾師姓黃(或是王,粵語中黃與王同音),綽号“蟾蜍黃”,這位老師上課時隻要求孩子們朗朗背誦課本,卻不解說書中的意義。孫中山聰明伶俐,記性很強,往往老師教幾次,他就能背誦下來。不久之後,孫中山逐漸對這種死背書而不明書中道理的學習方法感到困惑。他覺得:“我天天讀書,卻不知書中講些什麼道理,這讀來有什麼用呢?”他要求老師解釋書中的道理。老師對孫中山的大膽冒犯當然非常生氣,拿起戒尺來教訓他。但孫中山并不服氣,他認為“這個經書裡面一定也有道理,我總有一天要尋求出來”。如果隻硬性記憶,而不求甚解,即使記憶力甚強的學生,也會很快把學過的東西忘掉。孫中山也回憶過:“我亦嘗效村學生,随口唱過四書五經者,數年以後,已忘其大半。”

 

後來私塾的老師換了附近南蓢墟的程君海。程君海名步瀛,字守堅,号君海,又号籍笙,其人“儀容颀秀,天資聰穎,博通經史,未弱冠補博士弟子員,旋食廪饩,憤清廷颙顸誤國,絕意仕進,講學于翠亨村”。與孫中山“同時執贽受業”于程君海的陸華顯回憶:程君海“誨人于學術傳授外,尤注意于思想之啟迪與德性之培養,每對吾人講授滿清入寇中原,殘殺漢人,興文字獄,以及喪權辱國諸史實,實意氣慷慨,使聽者民族思想油然而生,民族氣節為之激發”。據說程君海在翠亨教學時曾出“虎豹誠能格”為上聯命諸學生對,孫中山答以“龍蛇未可知”為下聯。程君海“因知孫公非池中物,益悉心訓誨”。雖然這些回憶未必全部可信,但孫中山童年時在翠亨村接受的私塾教育,為他打下了初步的國學基礎。孫中山在檀香山意奧蘭尼學校讀書時,同學唐雄對其有“中文根柢頗深”的感覺。

 

翠亨村雖然是個普通的小山村,但并不閉塞。據史料記載,當時孫中山“偶聞鄰鎮牧師懸有地圖,寤寐求一見而未得也;從此對曆史、地理、政治諸科,寄以莫大興趣。審知‘中國即是天下’之說,純屬謬誤,中國而外,當有更大之世界與新異之事物存焉”。哥哥孫眉寄回的家信中,“詳述島中政俗之優良、土地之肥沃及所營事業之發展”。這時因父喪從上海回鄉的陸皓東成為孫中山的私塾同學,他向孫中山述說十裡洋場的五光十色。這一切都引起了孫中山極大的興趣,他對翠亨村以外的廣闊天地充滿向往和好奇。因為弟弟孫觀成因出外謀生而客死異鄉,孫中山的父親孫達成一直不願意他的兩個兒子都到外國去冒險。1879年夏天,在孫中山的苦苦央求下,父親終于同意他跟随母親遠航到檀香山哥哥孫眉那裡去,之後孫中山在檀香山意奧蘭尼學校和奧阿厚書院接受西式的教育。孫中山生于生活簡樸的農民之家,而短短兩三年不求甚解的私塾教育,封建思想與禮法灌輸和影響是有限的,這也使孫中山沒有太重的傳統包袱而比較容易地接受西方思想文化。

 

1883年,孫中山從檀香山乘船回鄉。船到香港,又轉乘沙船回翠亨,在途中孫中山和衆旅客受到清政府征收關稅、釐捐的官兵三番四次借故檢查,目的是為了勒索賄賂。孫中山對此十分憤怒,他向船上旅客演講中國必須進行政治改造:“中國在這些腐敗萬惡的官吏掌握中,你們還坐視不救麼?”

 

回到翠亨村後,孫中山積極向村民述說在檀香山的見聞,宣傳社會改革的必要,經常向村人抨擊清政府的腐敗,他說:你們的縣衙門幹什麼事呢?每年衙役到翠亨來一次,向你們收取那縣衙門所規定的錢。他們收了你們的錢,就去了。”“一個政府應該替人們管理種種事情,正像家長應該注意到家中各人一樣。”鄉中父老還推舉孫中山參與翠亨村的村政事務管理。孫中山利用自己在西方學到的知識,在村裡進行一些改良鄉政的社會活動。此時的孫中山與四年前離開時完全不同了,國外的社會知識和自己目曆身受的體驗使他與未見過世面的鄉下少年相比已有脫胎換骨的變化,他開始把自己的理想追求和國家的命運聯系起來。據說孫中山還時常集合村中的青少年等,演說太平天國和華盛頓、拿破侖的事迹。陸皓東、楊心如等都是他在村中志同道合的同齡朋友,後來村人把孫中山、陸皓東、楊心如、楊鶴齡合稱為“翠亨四傑”。

 

翠亨村的北極殿是村民虔誠信仰的廟宇。傳說孫中山母親楊太夫人曾于晚上夢見村廟的北帝披發現形,忽然驚醒,不久就誕下孫中山。因此孫中山自小就契了北帝為“契爺”,還取了小名為“帝象”。但孫中山就對村民如此虔誠地信奉他的這位“契爺”不以為然,常常勸說拜神的村民:這些神像都是泥塑木偶,并不能對我們的現實生活發生影響,信奉無益。現在翠亨村中仍流傳着孫中山反對迷信、損毀北極殿神像的故事。據說1883年秋天,孫中山與陸皓東、陸燦等幾個同伴跑到北極殿裡,損毀了北帝和金花娘娘的神像。他對村民說:“你看我把北帝的手指掰斷了,胡子扯掉了,金花娘娘的臉劃花了,它們都不能阻擋和躲避,還不是對着我笑眯眯的。它們自己都不能保護和幫助自己,又怎麼能夠保佑我們呢?”他們的行為當然引起村民的強烈反感,被認為是亵渎神靈,大逆不道,将會給全村帶來災難。最後,孫中山的父親孫達成答應重修被搗壞的神像,并責令孫中山離開家鄉往廣州,這場風波才算平息。到廣州後的孫中山後來轉往香港求學,這件事成為孫中山人生中的一個重要轉折。

 

1884年5月,在長兄孫眉的主持下,正在香港中央書院就讀的孫中山回鄉,與同縣外壆村(今珠海市金鼎鎮外沙村)華僑盧耀顯之女盧慕貞結婚。結婚時按照當地的習慣,根據族譜裡的排行,孫中山取字“德明”。1888年3月24日,孫中山父親孫達成在翠亨村病逝。孫眉已于數月前回鄉與弟弟孫中山一起奉侍湯藥。此後孫中山在香港學醫多年,學費及生活費都由孫眉源源不斷供給。

 

在香港求學時,孫中山時時把英國管治下的香港與故鄉香山相比,他後來回憶:

 

我于三十年前在香港讀書,暇時辄閑步市街,見其秩序整齊,建築闳美,工作進步不斷,腦海中留有甚深之印象。我每年回故裡香山二次,兩地相較,情形迥異,香港整齊而安穩,香山反是。我在裡中竟須自作警察以自衛,時時留意防身之器完好否。我恒默念:香山、香港相距僅五十英裡,何以如此不同?

 

孫中山也曾利用他的知識和思考嘗試在家鄉進行一些鄉政的改革,他回憶說:

 

我曾一度勸其鄉中父老,為小規模之改良工作,如修橋、造路等,父老韪之,但謂無錢辦事。我乃于放假時自告奮勇,并得他人之助,冀以自己之勞力貫徹主張。顧修路之事涉及鄰村土地,頓起糾葛,遂将此計劃作罷。未幾我又呈請于縣令,縣令深表同情,允于下次假期中助之進行。迨假期既屆,縣令适又更疊,新縣官乃行賄五萬元買得此缺者,我無複希望。

 

孫中山在假期回鄉時,也曾找老農了解鄉間土質的狀況,打算在家鄉倡種桑樹,以适應當時珠江三角洲缫絲業的發展。1890年,還在香港西醫書院讀書的孫中山緻書香山縣退休居鄉的洋務官員鄭藻如,希望他支持在香山縣試實行振興農桑業,利用西方先進科學技術和資本主義經營管理方法改造農業,發展農業生産;設戒煙局禁鴉片煙;廣興學校,發展教育事業,為國家培育人才等措施。因為這三項事業,有關天下國家甚大,如果能實行的話,“将見一倡百和,利以此興,害以此除,而人才亦以此輩出”。這篇文字是目前所見孫中山最早的論著。孫中山與香山籍的另一位著名洋務實業家、思想家鄭觀應也有聯系,鄭觀應的故鄉三鄉雍陌村距離翠亨村也不過10餘公裡。1892年,鄭觀應的名著《盛世危言》編成,其中論述中國農業改革的《農功》篇據說即由孫中山執筆寫成。

 

1892年初,長兄孫眉從檀香山彙款回鄉,孫中山親自設計和主持修建了一座三開間兩層的小樓,這就是我們今天所看到的翠亨孫中山故居。同年,孫中山在香港西醫書院畢業,先後在澳門、廣州、石岐行醫,時時回翠亨居住,并在家中書房為附近村民看病。有一次村民陸檀生的妻子難産,全家束手無策。雖然孫中山是男醫生,在當時的傳統觀念下是不好為女人接生的,但陸檀生無法之下隻好硬着頭皮去請孫中山幫忙。孫中山的伯母阻撓,認為男人給産婦接生,會帶來“衰運”。但孫中山并不放在心上,随陸檀生前去幫助産婦順利産出。孫中山又常常和陸皓東等在書房讨論時政,通宵暢談。有一天,他還和陸皓東拿着自己試制的炸藥,走到家外約30米的翠亨村西閘門試爆,現在閘門的“瑞接長庚”石匾上還有一條裂縫,據說就是孫中山試驗炸藥時所震裂的。

 

香港西醫書院畢業後,孫中山先後在澳門、廣州、石岐開設藥局行醫,他逐漸從“醫人”走向“醫國”,“行醫日隻一兩小時,而從事革命者,實七八時”。1894年初,孫中山從廣州回到翠亨村,在家中的書房裡埋頭起草了一篇長達八千多字的政見書,計劃向洋務派重臣李鴻章進言(後來一般稱這篇文章為《上李鴻章書》)。在這篇《上李鴻章書》中,孫中山指出片面追求船堅炮利,是舍本逐末的所為。歐美各國之所以富強,“不盡在于船堅炮利,而在于人能盡其才,地能盡其利,物能盡其用,貨能暢其流。此四事者,富強之大經,治國之大本也”。隻要做到上述幾方面,“以中國之人民才力,而能步武泰西,參行新法,其時不過二十年,必能駕歐洲而上之”。《上李鴻章書》是一個在教育、農業、工礦業、交通運輸業等方面學習西方使中國實現近代化的方案。孫中山曾希望借上書李鴻章而打入社會上層,取得機會以施展自己改造中國的政治抱負,可惜這種和平改革的嘗試最後失敗了,他“知和平之法無可複施”,“積漸而知和平之手段不能不稍易以強迫”,逐漸就走上了尋求武力推翻清政府的道路了。

 

1895年10月,廣州起義未及發動便告失敗,孫中山及革命同志避走海外,陸皓東則為返回銷毀黨員名冊不幸被捕,壯烈犧牲。消息傳來,震動了整個翠亨村,村民無法理解這個年輕人為什麼這麼魯莽地去鬧革命。當時管理村務的鄉紳陸星甫更坐立不安,惱怒地說,這些年輕人發瘋了,他們将使全村人丢掉腦袋的,他還擔心清政府追究他的責任。當時從檀香山回鄉結婚的華僑陸燦,在他的舅公、唐家村的一個士紳的指點下,和陸星甫事前在翠亨村的周圍布置帶槍的村民,以防全村人被逮捕或被屠殺。當搜捕的清兵到達翠亨村時,盡力招待妥當,并假裝帶他們盡量繞彎路去搜查,按照清兵所走的路程給予豐厚的“報酬”。事實上,距陸燦的回憶,來搜查的清兵似乎并無意追究此事,他們收了“報酬”之後,讓村長把他們領到空無一人的孫家搜查,最後平靜無事地離去。

 

而孫中山的親屬在廣州起義之前,已經提早安排到了香港。在陸燦的仗義相幫下安全到達檀香山茂宜島孫眉牧場居住,而翠亨村的房子則由孫學成夫人程氏照料。此後的十多年間,孫中山被清政府通緝,更不可能有機會回翠亨村了。1910年10月,地方報刊《香山旬報》(第76期)登載《梁領事又欲興黨獄耶》一文,内稱:駐檀香山領事梁國英“文行到縣,據稱邑屬石岐人林雲、梁海、梁于、梁長,崖口村人譚亮、譚葵,泮沙村人許發,翠坑村人孫文,在檀香山倡言革命,開設《自由新報》,運軍械,供土匪。孫文胞兄孫微(眉)逃回九龍新界,種畜為名,接濟外洋軍械,窩聚土匪為實等語。邑令準此,恐其混回内地,有礙治安,已即移營紮一體密拿矣。

 

直到1912年5月27日,辭去臨時大總統的孫中山才再一次回到了他闊别16年的家鄉翠亨村。當天晚上,在翠亨村孫宅門前的空地上,孫中山設筵宴請翠亨村及附近石門九堡的60歲以上的村民。據說過去隻有男性才能參加這種宴會,而孫中山提倡男女平權,60歲以上的婦女也被邀請參加這次宴會。宴會中,孫中山還站在桌子上發表講話,答謝鄉親父老對革命事業的支持,并對受清政府騷擾、迫害的鄉親表示衷心的慰問。次日,孫中山到了南蓢墟祖廟參加當地民衆的歡迎大會,并發表演說。歡迎會上鄉民代表誦讀了歡迎詞,其中香山四大兩都共進社林錫翰等緻孫中山祝詞中稱:

 

前總統孫中山先生大駕旋裡,本社同人,鼓舞歡欣,謹拜手而為之頌曰:公之兄弟,建不世之奇勳,争願一望顔色,以餍崇拜之心,料先生關懷桑梓,必有至論偉略,使都人得享共和幸福也。

 

頌詞表達了孫中山故鄉人民對他的尊崇和敬愛,也反映出民國成立後民主共和思想已深入人心。其後孫中山又攜家眷到南蓢左埗村孫氏宗祠拜會宗親;到縣城石岐仁山廣場發表演說,并和各界人士開茶話會。

 

這是孫中山一生中最後一次回鄉。後來因為奔波革命,而過去交通也遠遠沒有今天方便,他再也沒有回過翠亨村。但孫中山仍時時資助故鄉公益事業及貧窮親友,1919年,孫中山緻信元配夫人盧慕貞,談到:“鄉中學堂今年之費,并所開列接濟窮親之費,每年當如數寄回,所應赒恤之人,由夫人酌量便是。茲彙來滬銀三千元,申港銀三千餘元,照單察收可也。”1921年6月20日《香山鐵聲報》有《翠坑鄉之宗教教育》報道:翠亨村培正分校1919年後,“校中款項,全由孫總統捐助……”。1921年,孫中山在廣州任非常大總統時,翠亨村民陸獻山、楊燦文等到廣州,請他從政府經費中撥款興建家鄉學校的校舍。孫中山在熱情接待鄉親之餘,表示辦學要靠群策群力:“滿清是我們民衆合力推翻的,希望你們各人都來出錢出力,合力來辦好學校。”孫中山并題字“後來居上”送給他們以作勉勵,此後這幅題字一直懸挂在翠亨楊仰仙祖祠裡。

 

孫中山後來仍希望有機會再回故鄉。1917年夏秋間,孫中山緻信元配夫人盧慕貞,談到:“現在事情尚未妥當,我未能定期回鄉。可傳知丁财叔出省城見我,得以交代他,先修理好鄉間之屋,并辦理下鄉中之事。待我事妥當後,親自回鄉一轉。”1918年7月4日,孫中山在給兒子孫科的信中,也講到“若時機适宜,父當回鄉一住,以遂多年之願。”